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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宇航:数字货币可能符合中国长远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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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秤币的协会中,能够发出中国的声音,能够让中国互联网企业借此走出国门成为全球级应用,我觉得这样的政策默许,就是对于创新最大的鼓励。6月25日“天秤币的影响和中国对策

在天秤币的协会中,能够发出中国的声音,能够让中国互联网企业借此走出国门成为全球级应用,我觉得这样的政策默许,就是对于创新最大的鼓励。

6月25日“天秤币的影响和中国对策恳谈会”在北京的首次活动引发了热烈的讨论和广泛的关注。2019年7月2日下午,由中国区块链应用研究中心、全联并购公会区块链专业委员会主办的《天秤币(Libra)的影响及中国对策》上海恳谈会在普陀区并购博物馆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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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区块链应用研究中心理事长郭宇航发布《天秤币(Libra)的影响和中国对策》专题报告,中国金融博物馆理事长王巍,数字资产研究院院长朱嘉明、中国区块链应用研究中心常务理事袁杰发表主题演讲;星合资本首席科学家胡震、安比实验室创始人郭宇、众享比特创始人严挺、中国区块链应用研究中心常务理事任凯、知名青年经济学者、东方证券首席经济学家助理陈达飞、智堡创始人朱尘、清华大学计算机博士、独立货币金融研究院龙白滔等中心多位理事及业界知名专家分别围绕着“技术视角下的天秤币”、“商业视角下的天秤币”、“货币视角下的天秤币”等主题进行分享与探讨。

下文为中国区块链应用研究中心理事长郭宇航的演讲。

各位下午好,很高兴跟大家分享有关Libra的一些思考。今天中国区块链应用研究中心邀请了各位专家来进行一些先锋的观点碰撞和交流,上周在北京我们的这样交流取得了一定的成果,而且各大部委包括全国工商联、统战部等都纷纷要求我们撰写相关的研究报告供给他们作为参考和决策依据。

一个伟大的时代真相其实要靠事件来驱动,关于Libra整个研究讨论,我相信随着后面一段时间,它的讨论的沸点会过去,但是全新的跨时代的设想刚刚揭开序幕。所以今天在座的各位关心基于区块链的全新的金融创新的事件的讨论,其实更好的是可以为未来给大家带来一点启发。

整个今天的分享话题其实还是围绕着天秤币,Libra的影响和中国的对策而展开。我们中国区块链应用研究中心实际上在2015年就成立了,一开始关注区块链技术,也引入了很多区块链早期创业家,我们在全球有8个以上的分中心,我们核心理事单位都是在区块链方面的投资机构和早期创业者,包括我们耳熟能详的徐明星和李林等币圈的创始人都是发起理事。

我们建议将Libra翻译成天秤币的主要原因,一方面就是天秤本身代表公平正义,同时我们认为整个天秤币在白皮书中所构造的普惠金融、平等金融服务的体系能够体现公平正义背后真正的价值取向。我们也看到Libra在法律上试图让跨国界民众的财富和资产能够得到确权、流转、便利的持有和不被剥夺。这作为一个法律的最终梦想、私有财产权神圣不可侵犯,在技术上又往上走了一步。我们也希望天秤币的出现能够把这个社会的公平正义继续往前推动一步。

天秤币的影响,它本身可能抛开它的技术商业方面,我们从整个区域和政治角度看到了美国主导、超越主权和相对来说排斥中国。这个排斥其实部分是由主动选择的远离,我们中国客户想要登陆Facebook并不方便,这种主动的远离在当时保护了整个网络环境和语境的可控,但是今天重新在海外所有的互联网都被裹挟其中的时候,这样一种状态是否有利于我们参与到全球化的竞争和商业社会中去,值得思考。

第一是所谓的美国主导,28个核心会员,绝大部分都是美国的大型互联网公司和金融支付公司。但是没有传统银行的加入,我觉得他们既恐惧,同时也在观望和渴望了解这个项目的每一步的进展,来决定自己的未来命运。天秤币诞生于美国强大的创新机制,它本身是有它的政治和法律土壤的。因为在美国的金融创新过程中,它对于创业者在法律规定以外的创新给予了相当多的制度保护,这跟中国金融创新的创业者来说,待遇是天渊之别。

我自己本人曾经做金融互联网的创新,我们会发现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地方创新,在美国是可以得到豁免的。只要你不触犯现有法律、公平正义、透明性原则,你的某些超越法律规定的行为在法律没有规定非法的情况下,你不会被刑事追责。中国更多是结果论,不管你从事什么工作,从事的事情有没有触犯现有的法律,一旦你的结果是不好的,涉及到了民众利益,我们可能会秋后算帐。这样的创新价值导致中国大量的创新可能纷纷走往海外,他们不敢去做。

对于美国的全球影响来说,我们看到这个事件,白皮书的发布,美国美联储主席非常快速地做出正面的肯定,同时美国众议院和参议院金融委员会的主任,他站出来反对Libra的发币行为。认为Facebook必须在7月16日、17日听证会以后,明确它的影响之后才可以往下推进。可见美国是开放式,监管有不同的态度,不同的部门有不同的立场。但是所有的讨论都是公开的,基于法律、流程程序。这样的一种环境使得美国的金融创新能够生生不息,持续诞生类似于Libra这样的一些新生事物。

未来中国的监管应该如何跟上,我们在后面有相关的政策。第二个影响,超越主权。网络和金融的主权边界越来越模糊,我们曾经在中国互联网的早期看到过我们的互联网冲击了传统三大运营商。我们的联通、移动、电信曾经主张政府行政打击在互联网提供语音服务,这种措施大家可能会觉得非常熟悉。但是随着移动互联网的高速发展,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大趋势还是很难逆转,到今天微信语音也已经成为了我们交流的主要渠道。

Libra的出现提示了往往被故意忽视的事实,我们原来公开的公共互联网和传统金融传输我们金融产品的专用网络是两个网络,所以在中国的金融圈的网络控制使得人民币稳定和整个金融安全得到了保障。但是基于区块链的互联网未来可以提供和金融专网接近的金融安全的产品,在互联网的公开网络就可以进行资金的划转,财产的储存,包括进行交易这样的构建和当年的VoIP极其相似。

在公共互联网上提供专业垄断网络提供的公共服务产品,使得传统的金融行业在今天开始再一次大呼“狼来了”。这样的产品一旦成功,我们的华尔街、传统的金融行业他们将面临颠覆的危险。传统主权也会受到我们的网络进一步的侵蚀,小国无主权,可能未来在金融行业里面会体现地淋漓尽致。我们看到亚非拉那些主权货币非常虚弱,币值经常不稳定、波动,通货膨胀横行。这么一些小国,未来它们的国民就会在Facebook持有Libra,而逐渐放弃它们的主权货币。在这样的影响下,对他们这些小型行政国家和国家边界来说是非常难以抗衡的。

整个Libra目前的Facebook用户是27亿,创始28个会员所覆盖的30亿互联网用户几乎是将中国以外的所有网民囊括其中,这样的影响使得一般的国家还难以与之抗衡,包括金融货币政策未来在Libra面前可能都会不堪一击。

我们可以想象未来出现这么一个场景,其实中国在亚非拉的布局是非常深远的,也有非常长的历史,可能将来到非洲小国看到遍地的硬件设施都是中国援建,但是这些非洲国家的国民手上持有却是美国公司发行的数字货币,这样一种场景可能让我们感觉何其悲哀,我们花了钱但是最终获益的可能就是美国公司。

第三,排斥中国。我们看到28个成员组织里面,并没有中国公司。网络上有一些未经证实的谣言,说Libra的前100个节点里面会首先排斥中国背景的节点申请。但是至少可以看到天秤币第一批用户里面很少能够看到中国的用户。天秤币的一揽子货币里面天然也排斥人民币作为一揽子主权货币来对标天秤币的币值。中国不缺世界级互联网企业,但是全球性的互联网企业就是在中国的互联网所拥有的中国用户以外,海外用户的杀手级的应用。

我们前两天在北京欣喜地知道,事实上我们的主管部门和政府并没有我们在舆论上看到的如此平静。我们的央行已经召开了内部会议,邀请了四大行、腾讯、阿里及国内非常资深的金融专家来讨论Libra的对中国金融行业的影响。报告的内容不为人知,但在四大行研究机构和团队里面已经有了研究Libra的专业技术团队和经济学家,他们在这方面的研究早就开始,并不是白皮书发布之后才去启动的。

中国如何应对天秤币的影响?我觉得作为金融创新来说,在过去三年里面,我们作为创业者深刻感受到一点是说金融安全谈得越来越多,金融创新几乎置之不理。我们认为金融安全的确能够影响到民众的福祉,包括在2017年9月4日禁止虚拟货币的集中式交易,这在很大程度上保护了缺乏金融常识的民众利益。但是在今天对于数字货币的讨论是否可以重新开闸,让我们共同面对这个世界上新一轮在过去两年整个数字货币、加密货币领域所发生新的事件的展望,包括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所以当金融只强调安全,不强调创新的时候我们将无法跟上世界金融发展的潮流,真正地丧失在支付领域建立起来的世界级的领先优势。未来可以看到支付宝、微信在海外,由于Libra的出现将会受到强烈的阻击。

如果说金融不保持创新,恰恰是最大的不安全。这是报告中非常鲜明的观点,我们的监管一直是屁股决定脑袋,经常会觉得说只要我任上不出事,我就选择这样的政策选择。但是在十年内由于我们保守监管政策的选择,使得金融创新不断被扼杀,金融的活跃度不断的降低的情况下,我们的金融安全也是无从谈起的。所以对于监管指标的重新审视,同时中国还有一个政治上可以利用的相对优势,我们在不同地区监管政策其实有非常大的竞争差异化。如果允许在某些地方只要当地的金融拄棍部门愿意做新一步的尝试,在政策透明公开的情况下,建立起自己的政策扶持和允许这么一个优势,我们在中国的某些地方一定可以看到金融创新能够源源不断的活跃,提供金融监管更多的实践的经验。

开放数字货币讨论和对于创新的进取的限制,数字的货币和实践或理论,中国其实已经开始落后于发达国家。在上海曾经有过区块链和加密货币的一条街,愚园路,那里有很多中国早期区块链的创业者;包括我们的五角场,小蚁就在那里诞生。现在这些创业者纷纷走往海外,希望找到更宽松、更能够认可加密货币和区块链发展的国度进行创业,这样的人才流失实际上是非常痛心的。鼓励中国的企业能够参与数字货币和资产的技术与应用,在座可以看到很多即将上台分享的嘉宾,他们本身技术出身,开始进入金融行业。未来以硅谷为代表的技术力量将取代传统金融这么一种商业模式为主导金融统治,新的结构将会在全球范围内出现。

我们在境外如果能够允许阿里巴巴、腾讯这样的企业在中国行政区域以外的地方进行加密货币尝试,既不会冲击中国的金融安全,同时积累经验,可能未来可以推出和Facebook Libra相抗衡同样的加密货币体系。这样的建议我们也希望在国内的某些行政区域建立起监管,允许小规模可控的尝试。

这也是我们和央行老领导探讨,得到他们口头支持这么一个建议,允许中国的相关机构加入Libra的。在天秤币的协会中,能够发出中国的声音,能够让中国互联网企业借此走出国门成为全球级应用,我觉得这样的政策默许,就是对于创新最大的鼓励。能够符合中国数字货币的监管政策,而不是去网络空间寻找新的话语权。

一支独放不是春,万花齐放春满园。如果只有Facebook一家跨国企业发行天秤币这样的加密货币,这绝对不是区块链和加密货币的福音。我们希望通过像IMF总裁所提示的风险,能够允许更多的各国互联网跨国企业参与到这场变革和革新中,这才是符合中国长远利益的政策取向。

今天我们的分享,我主要从监管角度和维度向他们提了中心研究的意见,接下来的几场论坛就会看到在区块链领域里面的技术专家,货币专家和商业专家从不同的维度来分析Libra的影响,希望大家能够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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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次北京的演讲结束之后有一位记者问我,摩根也发币了,Facebook也发了,这两者是否殊途同归,这两者是否能够竞争融合?我第一反应说似乎没有这样太多的可能。我当时并没有梳理出很强的逻辑,后来我从几个方面来看待摩根和Facebook的发币。摩根首先想做这件事情能不能挣钱?就像绝大部分银行考核指标是坏账率,超过2%、3%,银行的分行长要下台的。所以一个不允许亏损的体系如何建立起一个自由符合区块链精神的加密货币,这样一种创新,我是持悲观态度的。而Facebook、阿里、腾讯他们是用大量的补贴,是用非盈利聚集客户需求这样的逻辑生存的企业,它从诞生的一开始首先想到是海量用户的需求,而不是说做这件事情能够给财务报表增加几千万、几个亿的利润,所以出发点不同,使得这两者很难统一。同时所有的金融机构最值钱是什么?牌照,离开牌照一无是处。而互联网企业始终放在最高位置的就是所谓的用户需求,所以基于用户需求诞生的产品,从一开始接受度就是广泛,就像Facebook一开始的接受度就是广泛的,就像Facebook一开始做普惠金融,就是让人人获得这样一种金融服务。他从一开始就占据了道德高地,而不像华尔街和传统金融机构始终利用牌照的垄断进行获益,这样的利润也是非正义的。

同时他们所面临的困境是不同的,互联网企业相对来说在某些非管制区域是自由的,所有的金融企业哪怕有最顶尖的人才、最大的优质客户群,但是要做任何产品创新,第一时间报证监会、银监会去审批,一个审批一年过来之后可能全世界已经遍地都是私营企业发的加密货币,我们的银行还在报批、等批准的过程中。

我们中国股市启航的时候,也曾经说这是资本主义产物,很多人要把它扼杀,小平同志说试得好就上,试不好就停,至少试一试。我们的一国两制全球绝无仅有,一个国家内两套政治体制,这是如何的政治智慧。这样的一些包容式的政策才使得中国在过去40年改革开放中能够获得如此了不起的成就。我们在上海的浦东自贸区也看到了负面清单,希望能够保护某些创新政治的放权。所以我们具备这样包容创新的基因,未来我们将做怎么样的政策选择?我们可以看到不管是互联网的兴起、电商的兴起都有政府的很多支持,而很多的时候就像刚才说的,他们只是少管一点,不要管理,让创新走一段时间,再下结论。

马云曾经在上海创业过,上海的工商秉公执法,把他的假货打得几无藏身之地,所以他回了浙江创办了阿里帝国。所以很多时候监管的区域性差异化的竞争模式,实际上也能够从夹缝中诞生很多创新的基因。VoIP的例子已经分享过,所以未来我们希望我们的监管在重视金融安全的同时,给创新一点点空间。

最后三个结论,我们希望在未来、加密货币的创新领域里面能够开放讨论。至少让我们聊一聊、谈一谈,加快实验,让我们试一试;允许失败,让我们用自己的钱去做这样的伟大实验,也不会惊动到老百姓的福祉,不会惊动到任何老百姓的个人财富,只要允许失败,我们中国企业家和企业将会具有无可比拟的创新能力,最终也不会在这个时代中掉下快车的行列。因为如果不做这样的政策选择,即使Libra也许会失败。但是世界上一定会有下一个天秤项目能够成功,时不我待,谢谢大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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